淑女卡丁车 朱晓霞 那时我还在电视台兼职,有天栏目组的同事们约好一起去体验时尚玩物卡丁车,听了不由雀跃。可我一出现在车场,同志们看见我就爆笑,因为我居然穿了条长长的黑色紧身裙,脖子上挂了重重叠叠的亮片珠珠装饰,配上黑色高跟鞋,活象要去参加鸡尾酒会。 我被嘲笑了无数遍“农村人”后,硬是被两个男生抬着塞进了低矮的车内,没办法呀,裙子太紧迈不开腿。我原先设想的卡丁车是像我大学时玩的碰碰车,圆圆的龟壳玩具一样,谁知这家伙底盘这么矮,跟赛车差不多。刚坐上还没适应呢,教练就来指点了,他三言两语就教完了,然后一推我就让我上车道。我手忙脚乱大喊:“不行不行,我还没会呢,我是标准的车盲呀!”教练嗤之以鼻:“这玩意儿还不就像傻瓜相机一样,是个人都会开。”听听,这叫什么话!不争馒头争口气,我立刻抓紧方向盘一踩油门就出去了,混了半辈子总不能连个傻瓜都算不上吧。 我正跌跌爬爬时快时慢地在道上蹭着走呢,眼见后面的同事们的车都“嗖嗖”地从我身边窜过去了,我很阿Q地想:“多好啊,过去了他们就不烦我了。”岂知这车道是环行的呀,没多久就又惊险地擦身而过一遍,这还不算,每个超车的人都笑嘻嘻地问候我:“HI,小乌龟!” 我无可奈何,且开着开着一走神就崴到草皮上再掰回来,我安慰自己:“你不苯你不苯。”因为前一阵认识的一中央电视台的制片就曾感慨:“文人可别学开车,常常脑子就走神,注意力不集中啊。”但这话我不敢对同事说,说了保准一头青苞,他们会说:“呸,你也得混到那份上再说那话,别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了。”最后我选择跟在师兄的车后慢慢开,这胖子居然一边开一边抽烟,活脱一副在晒阳光浴的惬意表情。当跟屁虫的感觉也不错,起码很有安全感,只是另一编导年轻气盛总来想撞我,害得我战战兢兢,但很快一小时也就过去了。再次被人拖着抬出来时还真有点恋恋不舍,一回头,女主持人还在道上风驰电掣呢,速度惊人,车场男同胞都叹为观止啧啧称赞,我心里酸溜溜的,就说:“丫头看不出还挺野,肯定憋了一肚子苦要发泄。”所有男生都转脸臭我:“唏!少扮淑女,不流行啦,我们讨厌假文静!” 受了刺激的我在那天晚上的宴席上大显雄风以酒雪耻,楞是把那总撞我的编导喝得“现场直播”,他趴下前还恶毒地说了我一句:“你厉害!车场失意,酒场得意。小心酒场得意,情场失意!” 看来这淑女当与不当,都是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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