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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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朱晓霞 on July 05, 2002 at 09:06:02:
午夜梦回
朱晓霞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和我有相同的感受的，我那么那么地惧怕这四个字，惧怕在醒来时那种凄苦绝望象一口黑洞洞的古井的感觉。
记忆中年少时的午夜梦回常常象一只被追猎的兔子般张惶无措，觉得自己象一粒小尘埃缩在某个角落，而四周的空间无限制地延伸开去，因此童年的我柔弱怯懦畏手畏脚象个惊弓之鸟，不快乐的心被压抑到及至。
只有初恋的午夜梦回是甜蜜的，一缕缕回味袭上心来：白天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一抹细节，翻个身告诉自己多好啊他在爱着我，然后带着朦胧的笑重坠梦乡。
现在？现在的午夜梦回是一张灰网兜头兜脸地罩下来，在那段时间的缝隙里我无助地挣扎，闭上眼不去看周围无边的黑暗，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沉寂的内心深处：“我要什么？我到底要什么？我这一生到底要什么？”
不敢跟人说我的午夜，因为那是一种灵魂的惊悸自己不肯放过自己的拷问世俗泥沼里的挣扎，直到有一天好友嘉笙忍不住向我诉说。嘉笙和我一样是站立的蚕，要用文字倾吐纠缠的情绪才能平静的，区别只是她的文字发表在网上我的发表在纸上。嘉笙说：“所有的人都认为我爱情圆满婚姻美满，可是为什么半夜醒来那样短那样空的时间里，我永远想起的都是过去的男友，然后下半夜我一定会在梦中哭泣湿了枕头。”我恻隐地看她：“他一定是你无法愈合的伤口无法挽回的青春无法弥补的过去。”嘉笙闻言恍惚地笑：“有些伤象指甲剪了还会再长，有些伤却象蛀牙拔了永远一个洞。”
所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辗转流年中，午夜梦回缠绕自己活象令人窒息的毒蛇的也就是我们心灵上的黑洞啊，让我们不寒而栗涌上心头的往往是曾经的挫折遗憾和伤感。如果你没有这样的经验，不知是该恭喜你的幸福还是该鞭笞你的麻木，我只是会在每一个清晨提醒自己昨夜曾有几秒钟的警觉和失落，然后再一次扪心自问：“我的今天依然不要空虚机械地度过，可我要什么呢？我这一生到底要什么？”
我一直相信人是要不断自鸣警钟才会紧张而充实的，是很怕午夜那一刻梦回时的空落心痛，但却宁愿此心深处的呐喊四处撞到头破血流也不要它沉睡不醒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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